□万 霞丙午马年春节,我携一本《万盛历史文化读本》走进先生的老家——乐山犍为清溪镇。本是为追寻万盛与犍为之间千丝万缕的历史联结,却在史料的翻阅与人文的相逢中,邂逅了一场跨越千年的山海情缘,更读懂了历
□万 霞
丙午马年春节,我携一本《万盛历史文化读本》走进先生的老家——乐山犍为清溪镇。本是为追寻万盛与犍为之间千丝万缕的历史联结,却在史料的翻阅与人文的相逢中,邂逅了一场跨越千年的山海情缘,更读懂了历史典籍中藏着的文化根脉与传承力量。
这本《万盛历史文化读本》,是我探寻缘分的契机。初次翻阅时,便在“历史沿革”章节中意外瞥见“犍为”二字,彼时心中满是惊喜——万盛与犍为相距约四百公里,如今驱车尚需半天,千年前竟有着行政辖属的关联。
为了厘清这份渊源,我带着《万盛历史文化读本》走进犍为县图书馆的史志阅览室,在泛黄的典籍与清晰的史料中,慢慢梳理出两地的历史脉络,也揭开了那段尘封的过往。
史料记载,犍为的历史可追溯至先秦,隋文帝开皇三年定名犍为县后,县名沿用至今已 1400 余年,而汉武帝时期设立的犍为郡,更是大汉西南门户,辖地横跨今云、贵、川、桂、渝5省市,面积达40万平方公里,盛极一时。
万盛则在春秋战国时为巴国地,西汉时便分属巴郡与犍为郡,正式纳入犍为郡的行政版图,唐贞观十六年设溱州,也有着近 1400 年的建制史。
屈指一算,溱州(万盛)似乎比犍为晚了59年。但在历史长河中,59年、100年,不过弹指一挥间。正如2026年春晚那首歌:“百年长河不过是你和我在经历着的一刻”,道出时光流转中,人与人相遇相知的珍贵,以及彼此照亮的温暖。
千年前,它们同属一方疆域,共享西南边疆的开发与发展;千年后,行政区划几经更迭,犍为成了嘉州大地的千年古县,万盛化作渝南腹地的活力新区,却依旧因这份历史渊源,紧紧牵绊。
翻阅史料的欣喜之余,一场意外的人文邂逅更让我感慨缘分的奇妙。随行的十三岁小孙女告知,她的七年级语文课本中,李白《峨眉山月歌》里的“清溪”,便是如今的犍为青溪驿。千年前,诗仙从清溪乘船出发,经渝州向三峡进发,留下千古绝唱;千年后,我从万盛、从三峡驱车而来,踏上犍为的土地,相向而行的足迹,勾勒出时光轮回的美好。这趟探寻之旅,也让孩子感受到了历史的魅力,一颗关注历史、传承文化的种子,悄然在她心中种下。
合上书卷,心中满是触动。一本薄薄的《万盛历史文化读本》,不仅是记录万盛发展的典籍,更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通往千年过往的大门,让我看清了万盛从巴郡、犍为郡、溱州到如今万盛经开区的前世今生,也读懂了犍为与万盛之间那份山水相依、血脉相连的缘分。千年来,山川地貌变了,行政区划改了,可刻在骨子里的文化传承、留在记忆中的历史印记,从未消散。
犍为是先生的老家,于我而言是温暖的第二故乡;万盛是我的根,是承载着小家温情的故土。如今,这两个因历史结缘的地方,都成了我的心灵家园。而这份跨越千年的缘分,也早已超越了地理的毗邻,成为文化上的认同与精神上的共鸣,更成了连接川渝两地的无形纽带。
其实,犍为与万盛的千年联结,不过是川渝文化同根同源的一个缩影。那些藏在史料字里行间的缘分,那些融在山水人文中的传承,是历史赠予我们的珍贵礼物。作为热爱历史、珍视文化的普通人,我们唯有循着历史的脉络,守护好这份文化根脉,让跨越千年的山海情缘,在岁月中静静生香,代代相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