溱州中学 李诗涵春夏交织,天慢慢热起来了,空气里都是夏天的味儿——不算多热,但肯定不凉快,风一吹都带着黏糊劲儿。我又走回这条老长的石梯,石缝里钻出来的青苔还挂着点湿,台阶让脚踩得发亮,一下就想起之前碰
溱州中学 李诗涵
春夏交织,天慢慢热起来了,空气里都是夏天的味儿——不算多热,但肯定不凉快,风一吹都带着黏糊劲儿。我又走回这条老长的石梯,石缝里钻出来的青苔还挂着点湿,台阶让脚踩得发亮,一下就想起之前碰到的那个棒棒军爷爷。
初夏的一天,我踢着石头往上爬,心里嘀咕不该省那几块打车钱。忽见台阶上掉着串钥匙,最旧的那把都锈成褐色了。“妹儿,帮我捡哈也?”抬头一看,是位扛竹竿的爷爷,声音糙糙的,但挺亲切。竹竿两边拴着粗绳,挂着个沉纸箱,边角都勒变形了。我应了声“要得”,跑过去递给他,见绳结松松的,便说先拿到起,上了平台再还,免得掉了麻烦。爷爷笑了,眼角皱成一团,连说“要得要得”。
我跟在他后面走,楼梯窄,只能单行。他斜着身子,竹竿压在左肩,肩背瘦削硬朗。胶鞋尖磨得锃亮,每一步都稳稳踩进石缝。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,中途脚轻轻顿了一下,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。一旁的嬢嬢正仔细扫台阶,我问:“这梯坎没几个人走,扫这么干净干啥子?”嬢嬢擦汗道:“这些棒棒军天天扛东西上上下下,多造孽嘛,扫干净点免得他们踩滑了噻。”
终于爬到顶,我瘫坐喘气。爷爷靠墙放下竹竿,汗珠滴落。我问他刚才为啥脚顿了一下,他笑:“哪能哦,就是有点累,这梯坎太长了噻。”我又问:“那你啷个不歇会儿也?”他拍拍绳结:“做事嘛,就得一直搞起走,中途打退堂鼓,后面更费劲。”
后来爷爷起了身,扛着那箱东西,走过来对我说:“刚才谢谢你了,妹儿,我现在要去给他们送货了。这些人腿脚不便,就等到起我送货哩。”我望着爷爷离去的背影,我深思,一直坚持的意义,不就在于它拥有着开始的勇气和持续的毅力,难道不是最难得的吗?
夸父不是因为追到太阳,才被歌颂的;精卫不是因为填平沧海,才被铭记的;愚公不是因为移走高山,才被敬仰的。世人真正歌颂的,不是水到渠成的圆满,而是坚持不懈的勇气与毅力。此后我不再追求一蹴而就的结果,而是追求一步一步坚持得来的汗水。感谢这位爷爷,我会像他一样用坚持和勇敢克服每一次困难。
(指导教师 姚桂梅)